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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已经14个月了,除了汶川 时我亲自回了一趟北京,向四川运送我们公司准备的救灾物资和捐款,其余时间总是飞来飞去的居无定所。每到一个地方我总会对那里的情况进行了解,这已经成了我的一个习惯。每次我都会逗留一段时间,每次离开都会对那里十分留恋。可是不管我所到过的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不论那里的条件多优越,我最想念的还是我的出生地,我的故乡,我亲友们所居住的地方——北京。我想,只有身在异乡才能感受到家才是最令人留恋的。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我忽然想把我这个北京人在北京这些年来的往事曝曝光,当然只限于一些能入人耳的事,其余的打死我也不说。内容不少,所以可能要写几篇,慢慢道来吧。
一.幼年篇
我是70年代初生人,当时我家住在西城德胜门外的冰窖口胡同,当然这是听老爸老妈说的。我爸曾经告诉我,我家是旗人,属于汉八旗,具体是哪个旗老爸没说明,我也没仔细问。奶奶姓庆,这个姓氏显然不是汉人姓。听家里人说以前我奶奶家好像与皇帝攀点儿亲,反正我是没赶上。我爷爷去世的时候说得过分点就是什么也没有。据说当时我家住的地方很小,我爷爷,两个叔叔和姑姑还有我老爸老妈后来又加上我住在一间小房里显得很挤。说明一下,我出生时奶奶就过世了,姑姑当时也已经嫁给了我的姑父,二叔到东北参军,所以当时家里只剩下我爷爷,我老爸老妈,我三叔和我。即便这样家里的空间也很小,到底怎么小法儿我没见着,就是见着也忘了。
当我开始有一些模糊记忆的时候已经是三岁了,可是我所居住的地方不是北京,而是陕西汉中,一个很小的城市。细节我不知道,因为还小,后来还是听二叔说的,我老爸老妈是响应政府号召支援三线,调到汉中去的。据我爸说,我们刚去的时候,那里还很荒凉,地名叫八角庙,是一个小盆地,三面环山,我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高坡,上面当地农民修了一个水库,我爸他们的厂子全名叫“汉川机床厂”,厂里主要是北京人,还有一部分上海人。在汉川厂周边还有几个是属于支援三线的援建厂,河东店附近是一厂,主要是东北人,我爸他们的厂是二厂,三厂也是东北人在七里乡,四厂在宗营主要是上海人。说一下这几个厂的关系,由于都是援建厂,所以生活设施在当时的汉中还是比较完善的,这几个厂周围住的当地农民都喜欢在生活区摆摊,主要是生活用品,价钱现在看当然是很便宜了。由于业余时间可供娱乐的设施几乎没有,这几个援建厂的家属就经常来往于几个厂的生活区。八角庙距离汉中市区有四十公里,厂里有班车那时候好像是一周才去一次汉中。
说起来,汉中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地方,三国时期的蜀国就是在这里起家,汉中的勉县有一座武侯祠,是纪念诸葛亮的,在武侯祠旁边是武侯墓,不过听说是空墓。上小学时,春游曾经去过。汉中城里有一座古汉台也是春游时去的,里面有很多据说是诸葛亮亲笔题词的石碑。由于时间太久了,记不清里面还有什么可供记忆的东西。现在北京大街上非常流行的汉中凉皮,实际上在汉中叫面皮,不过不是用面做的,而是用米磨成浆然后用笼屉蒸成饼状,吃之前要在上面抹一层油,然后用刀切成条,拿到很有特色,足有二尺长,切的时候一手压住刀头,一手握刀把,切得飞快,眨眼的功夫就切出一碗,面饼很大,所以一块面饼只需要半张就够一碗了,里面菜是豆芽,面筋根本就没有,北京弄的面皮里面还有面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要加上盐,酱油,最后就是加上油汪汪的炸辣椒面,吃起来很有嚼头,现在想起来仍然记忆犹新,北京后来出现的凉皮差远了。
除此之外,汉中还有很多名胜古迹,京剧《定军山》里面所说的定军山就在汉中的勉县,还有阳平关,这也是比较有名的地方,当时汉中还没有直达北京的火车,我们要回北京探亲的话,就要从阳平关坐火车。由于汉中属于盆地,四面环山,所以这里农田的特点就是梯田。还有,汉中当地人吃油不像我们吃花生油,而是菜籽油,当地农民大部分钟的都是这种油菜。油菜的梗儿和叶儿是甜的,我小的时候经常拔油菜,叶子扔掉,专吃梗儿,那味道不是很好,不过对于缺少零花钱的我们这些孩子来说,就算解馋吧。那时候因为拔油菜没少挨老农追打。除了油菜以外,这里还产麦子,说实话,印象里汉中的面不好吃,粘乎乎的,当地农民做面食的时候要加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说过,但是加完以后吃起来就有了筋道。汉中人吃大米,所以水稻在这里很常见。除此之外,还有大豆,陕西的豆腐很好吃,那时候当地人经常挑着自家的豆腐到我们的是讷获取去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很馋豆腐,常常看到人家挑来豆腐就在人家摊儿边蹲着,抽冷子趁货主不注意抓起一小块儿豆腐撒腿就跑,边跑边吃,等货主反应过来追上我的时候,豆腐已经进了我肚子里了。这时候货主们有的看我是小孩儿不跟我一般见识,扭头走了。有的就告我老爸,回家以后免不了一顿臭揍,当时疼,哇哇哭两声,完事儿接茬儿到市场逛去。久而久之,摊主们都认识我了,一看我往身边凑,就警惕了。除了豆腐我竟偷吃以外,还有柿子,汉中的柿子更北京的塔柿不一样,是旱柿,吃起来很甜,我偷吃的次数最多。另外这里还产芝麻,香瓜,梨瓜,还有蜜桔,枇杷,樱桃。樱桃是1毛钱一小碗,我没花过钱,主要以偷吃为主。我家当时住在市场边儿上,由于是一楼,从我家的窗户就能看到市场的情况。(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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